第(1/3)页 第六只文件袋很快被取了出来。 这家名下经营着一家文化财团,每年春秋各举办一次大型展览。财团在华族界颇有名气,近几年还从欧洲借到过不少绘画与古董。 “今年秋季的场地已经订好了。” 那名家主主动开口。 经历前面几家以后,他显然不准备等皋月先说。 “合同也已经签署。即便西园寺不愿继续合作,展览仍然会按时举行。” “场地当然还在。” 皋月点了点头。 “西园寺不会要求会馆毁约。” 男人的神情没有放松。 “可是贵家今年准备展出的二十七件海外藏品,其中十九件的运输由西园寺旗下会社负责,二十三件的保险由西园寺保险承保。” 皋月翻开文件袋。 “剩余几件虽然使用外国保险公司,但再保险合同仍然经过西园寺的海外渠道。” “我们可以更换运输会社和保险公司。” “可以。” 皋月没有否认。 “只是海外出借方是否愿意接受新的运输路线和保险条件,就要由他们自己决定了。” 那名家主脸色微沉。 “我们已经签了借展协议。” “但协议里也写了,保险条件发生重大变化时,出借方可以撤回藏品。” 皋月从文件中抽出一份英文合同的复印件。 “明天上午,西园寺保险会依照合同通知所有出借方,今年秋季不再为贵财团提供特殊承保。” “同时,西园寺旗下媒体会撤销宣传安排,运输会社也不会再提供恒温车辆和特殊护送。” 男人猛地抬头。 “你这是要让展览办不下去。” “场地仍然属于贵财团,不是吗?” 皋月看着他。 “灯光、展柜和开幕酒会也都可以照常准备。西园寺只是无法保证那些藏品还能不能按时抵达东京。” 附近一名家主忍不住朝研究会理事长看去。 互助会背后不是还有三家文化财团吗? 研究会理事长显然明白那道视线的意思,却没有立刻接话。 皋月已经替他把话说了出来。 “当然,诸位还有三家文化财团可以帮忙。” 她的语气甚至显得颇为体贴。 “只是其中两家正在使用西园寺的运输渠道,最后一家明年的修复预算,还需要西园寺旗下保险会社提供担保。” 研究会理事长的嘴唇动了一下。 “文化事务归文化事务。那三家财团既然已经答应协助互助会,就不会因为一场宴会就改变决定。” “那就最好了。” 皋月没有争辩。 “西园寺明天会重新审查与它们之间的所有合作,免得我们的资金、人员与保险最后绕上一圈,继续用在互助会的项目上。” 她看向第六家的家主。 “贵财团也可以继续举办秋季展览。” “只不过届时展厅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,就不是西园寺能够保证的了。” 男人的手停在文件袋旁边,始终没有伸过去。 如果海外藏品无法入境,媒体宣传又被撤回,那场筹备了一年的展览只会剩下一座已经支付租金的空展厅。 更严重的是,出借方一旦认定这家财团已经失去可靠的运输与保险能力,明年、后年也不会再轻易将藏品交给他们。 西园寺不仅是在取消一次展览。 重点是让这家文化财团失去了继续举办国际展览的资格。 千鹤取出了第七只文件袋。 这一次,坐在对面的老人没有等皋月介绍。 “我们家没有会社,也没有需要西园寺保管的文书。” 他冷冷地看着桌上的文件。 “贵族院的议员更不是西园寺的雇员。” 这个家族的倚靠是贵族院席位,家中与姻亲合计能够稳定影响三席,也是那份二十六人名单中态度最强硬的一家。 “贵方当然可以继续在委员会中反对秋季改革。” 皋月并未否认。 “西园寺不会阻止任何议员按照自己的判断表决。” 老人冷哼了一声。 “既然如此,这只文件袋里又装着什么?” “道路、医院和农业补贴。” 皋月回答得很平淡。 老人脸上的讥讽没有立刻消失。 “国家预算什么时候也成西园寺家的东西了?” “从来都不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