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皋月轻轻摇头。 “所以西园寺不会要求内阁取消任何已经批准的项目。” 她打开文件袋,将三份地方项目资料并排放在桌上。 “第一位议员的选区正在争取两段地方道路。两个候选方案技术条件相近,只是预算不足以同时动工。” “第二位希望明年新建一座地方医院,邻市也递交了同样的申请。” “最后一位的农业团体正在争取追加补贴。附近三个县的申请,至今都没有排出先后。” 老人盯着那些文件,脸上的轻蔑逐渐消失。 “你想用项目逼他们改变表决?” “西园寺不会逼迫任何人。” 皋月看着他。 “支持改革的议员同样有道路要修、有医院要建,也有农民需要照顾。既然预算有限,当然应该优先给愿意配合内阁政策的人。” “这在政治上不是很常见吗?” 老人握住了椅子扶手。 “他们不会因为这点东西背叛我们家。” “也许不会。” 皋月没有与他争论。 “所以西园寺还为三个项目分别准备了新的候选人。” 千鹤又取出三份资料。 其中两人来自当地议会,另一人则是长期负责农业团体事务的地方政治人物。 “道路与医院若最终落到邻近选区,他们会告诉当地选民,究竟是谁坚持反对改革,又是谁把项目带了回来。” 老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 “你要扶持他们与我们对抗?” “贵家可以继续保留三张选票。” 皋月的声音没有半点提高。 “只是下一次选举以后,坐在那三个位置上的人还会不会听从贵家,就要看当地选民如何判断了。” 她将第七只文件袋放到老人面前。 “贵家认为三张选票足以阻止西园寺。” “西园寺便让贵家亲眼看着,这三张选票如何变成三份辞呈。” 周围几名长期参与贵族院事务的老人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平静。 预算转移只能影响一次表决。 扶持当地竞争者,却是在拆除这个家族经营多年的政治根基。 那名老人没有再冷笑。 第八只文件袋属于一家与信托银行关系最深的旧家。 互助会能够得到最初的融资承诺,正是因为这家愿意拿出祖宅之外的两处商业物业作为追加担保。计划中的十二亿日元,有八亿需要依靠银座那栋物业设立第二顺位抵押。 那名家主看见文件袋上的名字,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 “银座的物业从未拖欠贷款。第一顺位债权人也与贵家合作了几十年,不会仅凭西园寺一句话便把债权卖给你们。” “所以西园寺没有只说一句话。” 皋月打开文件袋,将下午送出的报价书放到他面前。 “第一次报价比账面本金高出三个点。明天银行召开审查会议时,我们会再加一个点。若是还不够,就继续往上加。” 她说得很平静。 “直到董事会无法解释,为什么要为了贵家拒绝这笔利润为止。” 那名家主盯着报价书,沉默片刻。 “即便西园寺买下第一顺位债权,物业现在也没有违约。” “贷款明年三月到期。在那以前,西园寺当然不会要求提前偿还。” 皋月将后面的物业估值报告一并推了过去。 “到期以后不会续贷,也不会同意贵家再用同一栋楼设立第二顺位抵押,替互助会筹集那八亿日元。” “贵家还有九个月时间寻找新的融资。只是新的银行会看见,原债权人宁愿溢价出售贷款,也不愿继续合作;也会知道,这栋物业准备替一个公开与西园寺对抗的联盟提供资金。”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。 “愿意为了十二亿日元,同时承担这些风险的银行,想来不会太多。” 那名家主没有再说什么。 互助会原本指望他投入的十二亿,已经先失去了其中八亿。若明年三月以前仍然找不到新的资金,连那栋银座物业本身,也会随着到期债权落入西园寺手中。 皋月合上文件袋。 “贵家想用这栋楼替联盟筹钱。” “那西园寺便先让它从贵家的资产表上消失。” 她重新靠回椅背,脸上仍带着从容的笑意。 “西园寺缺少很多东西。” “恰好不缺现金。” 最后一只文件袋仍留在千鹤手中。 所有人都知道,那是花山院家的。 皋月没有立即去拿。 她先看了看桌上已经排开的八只文件袋,确认没有遗漏以后,才朝千鹤伸出手。 花山院当主的目光一直跟着那只文件袋。 说实话,这种等着被人“宣判死刑”的感觉并不好受。 但他是互助会的主心骨,也是在场九家中实力最强的,要是连他都害怕了,那这个会就没有必要存在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