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音落下,白色栈桥猛然亮起。 所有木牌上的字迹同时变化。 许沉。 许沉。 许沉。 海面下的根须开始收缩。 陈景立刻喊道:“不要再喊他的名字。” 许沉咬住嘴唇。 他将防水服的袖口撕下一条,绑在断鱼竿上。 白布条上没有写字。 只留着一道油污。 妖妖已经锯开黑色管道一半。 根须疯狂收紧。 赵刚的盾牌被水下力量顶起。 韩峰用肩膀压住钢板。 陈景跳进浅水,抓住钢锯后端。 他没有拔水果刀。 而是用双手与妖妖一起拉动钢锯。 黑色管道表面裂开一道缝。 白色光线从缝里喷出。 许沉突然跪倒。 他的脚边浮出一扇半透明白门。 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 “许沉,回家吃饭。” 许沉浑身发抖。 陈景没有去看门内。 “你妻子会把鱼竿放在哪里?” 许沉愣住。 “窗台。” “门里那个人放了吗?” 许沉抬头看去。 白门内没有窗台。 只有一张铺好的桌子。 “她不会把鱼竿放在桌上。” 许沉拿起断鱼竿,狠狠砸向白门。 门体碎裂。 锯齿同时切断黑色管道。 白线像退潮一样从海水中抽离。 白色栈桥快速坍塌。 赵刚用盾牌护住许沉。 韩峰抓住他的衣领,把他拖回岸上。 礁洞口的岩壁开始震动。 陈景让所有人后撤到安全位置。 一声闷响后,黑色管道沉入海床。 围绕海岸的灰色根须全部松开。 许沉坐在湿沙上,大口喘气。 他看着自己的断鱼竿。 “它知道我妻子的声音。” “知道声音,不等于知道她。” “可它说得很像。” “像不是。” 许沉沉默了片刻。 “你们会把我记下来吗?” 陈景看向他。 “今天只记住你活着。” 许沉低头笑了一声。 “那就够了。” 海面上的低频白光连续闪烁。 这一次没有形成道路。 也没有出现木牌。 它只是从远方照来,像某种不甘心的注视。 阿今站在陈景身边。 “它是不是失败了?” “只是这一次失败。” “那它还会再来。” “会。” 陈景看向北方海面。 “但它下次不会再从这里进来。” 远处礁洞内,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 不是敲击。 像有人把一只破碗放在了地上。 …… 北侧礁洞的黑色管道被切断后,海岸恢复了平静。 连续七天,没有白色栈桥出现。 也没有新的复制建筑靠近。 许沉被安排在东部港湾休养。 他不住固定房间。 每天根据潮汐和工作安排更换位置。 上午修船,下午清理盐田。 晚上则负责检查港湾边缘的木桩。 没有人要求他讲述过去。 周雯只在当天记录里写下一句话。 今天,有人从礁洞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