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还是留着电视吧。” …… 离开病房以后,皋月没有马上下楼。 护士台旁已经准备好远藤过去两年的体检记录,以及一份集团核心人员健康管理名单。 健次郎站在旁边翻了几眼。 名单上的名字不多,修一、藤田、远藤都在里面,后面还记录着长期用药、过敏信息和紧急联系人。 他看完以后,反而皱起了眉。 “资料都做到这种程度了,人还是倒了。” 皋月没有接话。 健次郎把文件放回桌上。 “医生提醒过,复查也排过。可只要远藤说忙,你们就一直往后拖。那这套东西做得再细,好像也没什么用。” “所以今天才要来看。” 皋月把资料交给千鹤。 “我去年年末去了一趟苏联,临走前也强令过他去休息。” “那次他倒是听话了,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。” “但休息过后,他的工作强度却更大了,因为只有他能做的工作不会因为他休息就减少了,反而因为堆积会变得更急。” 健次郎听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电梯已经到了。 三人走进去以后,健次郎才重新开口。 “所以你把我找回来,也有这个原因?” “那当然,不然我怎么会突然同意父亲大人。” “准备拿我补远藤的位置?” 皋月被他说得笑了一下。 “叔叔刚回来一天,就已经准备接远藤的位置了?” 健次郎听出她又在挤兑自己。 “我只是问问。” “那答案就是还早得很。” 皋月靠在电梯扶手旁。 “不过,就像我说的,很多东西确实是要你去做。” “但是现在远藤手里的很多事情,你现在连背景都不知道。” “先试着在一旁辅助远藤吧,看看能不能分一些事情去做。” 健次郎想一会,说道: “你很看重他。” 皋月朝他看去。 “当然。” 健次郎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。 “我在下面待了六年,见过工厂长突然住院,也见过仓库班长辞职。经验再丰富的人走了,一开始都会乱上一阵,可只要公司还在,总能找到人顶上。” “西园寺这么大,更不会缺会做事的人。” 皋月点了点头。 “集团里会经营会社的人很多。” “会管工厂、会做投资、会和银行打交道的人更多。真缺一个社长,从下面提一个,或者从外面高薪请一个都行。” 她说得很平静。 “只要能把那个位置上的事情做好,对西园寺来说就够了。” 健次郎转头看她。 “所以你昨天说的‘人’,指的根本不是这些人。” 电梯里的数字又跳过一层。 皋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。 “你有一个别人不具备的优势,那就是——我叫你‘叔叔’。” “集团有几十万人也好,以后有一百万人也好,对家主室来说都没有区别。绝大多数岗位本来就应该是可以随时替换的。” “社长辞职,换社长;部长能力不够,换部长;一个工厂的管理层全部出了问题,把整批人换掉也行。” “只要西园寺这台机器还能继续转,他们就是机器里面不同位置的零件。” 健次郎安静地听着。 皋月的语气没有刻意加重,正因为如此,听起来反而更加冷淡。 “远藤不一样。” “藤田也是。” “远藤的父亲就跟着我爷爷做事了,藤田清和藤田刚也是累代侍奉于西园寺家。” “他们是‘自己人’,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‘人’,而非零件。” 她停了一下。 “这些‘人’,我才敢让他们碰真正属于西园寺家的东西。” 健次郎听着,总觉得心脏跳得很快。 这时,电梯门打开了。 大厅里的声音重新涌了进来。 皋月先走出去,健次郎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,匆忙跟上。 大厅里的人不少,但这次健次郎跟上皋月的时候,才隐约发觉了一些事情——他们周围两米范围内都是空的。 西园寺安保明面上的护卫和暗地里的便衣,共同构建了一片真空地带。 把人和“人”隔绝了。 这个发现让健次郎后背发凉,却又隐隐有些兴奋。 一种别样的情绪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粒种子。 一旁的皋月等健次郎跟上了,头也不回地继续说着。 “西园寺发展到现在,我可不会标榜我们是什么‘良心企业’。” “说实话,我们脏的很。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东西要‘人’去做。” “家族自己的资产,不能放到普通集团体系里的持股,一些政治上的安排,还有海外那些不适合留下完整记录的事情,也不能随便透露。” 健次郎平复了一下心情。 “这些工作有多难吗?” 皋月微微摇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