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跟了我十几年的两名议员,一个下午打了三次电话,想知道道路和农业预算会不会接着出问题。” “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研究会还准备让我告诉他们,一切都在控制之中?” 理事长压低声音。 “您当时可是亲自盖过印章的。若是连您都撤回,另外几家又凭什么继续留下?” 老人听见这句话,脸上的怒意反而沉了下去。 “我盖印,是因为你们说九家会共同承担后果。” “可久我家的文书堆进正厅时,没人拿得出库房;那两个年轻人的前途断掉以后,研究会也只能说再去联系。现在轮到我苦心维持多年的地方关系开始松动,你却只想拿那枚印章来提醒我守信用。” 他把晚报推到理事长面前,浸湿的纸角在桌面上拖出一道水痕。 “信用不是只写在霞会馆那张纸上的。县知事、银行、医师会,还有愿意跟着我投票的人,也都在等我兑现答应过的事情。” 老人重新坐直身体。 “你若能告诉我,研究会准备怎样保住医院、道路和那三张票,我今晚仍然可以留下。” “若是说不出来,明天上午以前,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撤掉。” “我亲自去西园寺家登门道歉。” 久我家的代表听到这里,终于端起了已经凉透的茶。 “理事长先生说得对。” 他只喝了一口,便将茶杯放回原处。 “所以家主今天也问了我一件事。既然所有人都说要共同承担,那么久我家的文书受潮以后,损失究竟记在谁的账上?” 没人回答。 那名家中后辈被调职的家主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文件袋,又看了看桌上的报纸。 “如果互助会愿意补偿损失,事情反而容易。可职位、选区和几百年的文书,都没有一个能够按市价赔偿的数字。” “西园寺正是希望你们这样想。”花山院当主的手按在手杖上,声音比刚才更重,“皋月小姐把每一家最在意的东西单独挑出来,就是为了让九枚印章重新变回九笔各自计算的账。今天若有人先退,明天她只会把同样的办法用在下一家身上。” “那么花山院准备先承担哪一笔?” 老人直接问道。 “是久我家的保险,两个年轻人的职位,还是我的医院?” 花山院当主看向他。 老人也没有退让。 片刻之后,门外传来电话铃声。研究会的秘书接通电话,低声说了几句,又快步走进会议室。 “理事长,名单上的另一位议员来电。他说自己当时只同意重新审议,希望研究会不要再对外宣称他支持长期对抗。” 理事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 “告诉他,名单上的姓名都有本人确认,研究会不会因为一通电话就修改正式文件。” 秘书答应下来,转身准备出去。 “等一下。” 老人叫住了他。 “顺便告诉对方,明天上午以前,我也会发去一份书面说明。” “你准备写什么?” “写清楚我愿意继续审议法案,但研究会无权替我承诺选区利益。” 研究会理事长猛地站了起来。 “这与退出有什么区别?” 老人将报纸折好,收进自己的文件袋。 “有没有区别,等医院留在我的选区以后再说。” 他朝花山院当主欠了欠身,随后离开会议室。 那名家中后辈受影响的家主也整理好两份通知。 “住友与西园寺那边,还请研究会继续联系。星期五以前若是没有答复,我会亲自去找远藤专务。” 他说完,也跟着起身。 久我家的代表是最后一个离开的。 走到门前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二十六人名单。 “家主还让我转告花山院阁下,久我家不会否认自己盖过的印章。只是下一次再谈共同承担以前,请诸位先准备一间真正能够放东西的库房。” 房门合上以后,九个座位只剩下三个仍有人使用。 研究会理事长站在桌边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花山院当主坐在主位,面前那杯茶已经彻底冷了。 窗外的雨还在下。 桌上的名单平整地摊在那里,二十六个名字一个也没有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