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只是今年的梅雨,恐怕不会因为诸位还在商量,就晚些结束。” 随着皋月的话音落下,那批还在受潮的旧文书,也等于被留在了原地,只能等着一页页烂掉。 第三只文件袋被取了出来。 这是一个依靠山林与旧领地维持收入的东京旧大名家。 “贵家的山林每年仍有木材收入,算是九家里财务状况比较好的。” 皋月说到这里,对方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。 因为那些木材需要通过住友系商社出口,货物则存放在六甲岛与神户的仓库。 “下个月开始,西园寺商事不会继续为贵家的出口合同提供信用确认,共同保管中心也不会再接受没有足额保险的货物。” 那名家主忍不住问道: “住友的仓库什么时候变成西园寺家的了?” “嗯?” 皋月显得有些疑惑,在场众人也有些奇怪地看着那名家主。 你不是这个圈子的吗?怎么连这事都不知道?难道还要别人明说? 那名家主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一时着急说了什么,僵在原地。 不过皋月还是好心地给他圆场了。 “说的对,确实不是西园寺家的。” “可住友需要西园寺的美元通道、单据审查和海外信用。您可以让住友在贵家的木材与西园寺之间作出选择。” 她将文件袋推过去。 “我也很想知道,他们会选谁。” 那名家主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 千鹤取出的第四只文件袋,属于一家在东京经营建设会社的旧大名家。 那间会社的规模并不算大,过去两年承接的主要是地方会馆、旧街区与公共设施的修缮。表面上看,手里仍有三个项目,账面上的订单也足以维持到明年。 可其中两个项目来自西园寺建设,最后一个项目的发包方,则是一家接受西园寺金融长期融资的地方会社。 皋月翻开文件,先看向对面的家主。 “贵公司的三份合同都已经正式签署。只要没有违约,西园寺不会单方面终止。” 男人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。 花山院当主也看了皋月一眼,似乎终于抓住了一点可以用来证明她并非无所顾忌的东西。 “不过,合同以外的部分,就到今晚为止吧。” 男人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 “什么叫合同以外?” “追加工程、材料预付款、临时周转、工期宽限,以及明年的续约。” 皋月一项项说了下去。 “过去两年,贵公司每次需要提前采购石材与木料,西园寺建设都会先支付一部分材料款。工程出现变更时,也很少要求贵公司重新提交担保。” 她将一份工程结算表从文件袋中抽出来。 “这些都不是合同规定的义务,只是合作对象之间的便利。” 那名家主脸色渐渐变了。 “可工程已经做到一半。现在突然停止预付款,我们根本不可能按照原来的进度完成。” “那就向银行借。” 皋月回答得很自然。 “合作银行明天会收到西园寺金融提交的风险说明。贵公司的三项主要收入都来自准备与西园寺对抗的家族,银行重新评估短期授信,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” “你这是要逼银行抽走我们的周转资金?” “我只是把西园寺承担的风险告诉他们。” 皋月朝他笑了一下。 “银行最后怎么决定,当然由银行自己负责。” 男人显然不相信这种说法。 可他也无法要求西园寺继续隐瞒风险,更不能逼迫银行按照原来的条件放款。 皋月将结算表重新放回文件袋。 “现有合同仍然有效。西园寺不会少付一日工钱,也不会少算一项已经验收的工程。” 她说到这里,稍稍停顿了一下。 “只是从明天开始,每一次延期都按照合同罚款,每一项追加工程都重新招标,每一笔材料款都要由贵公司自己垫付。” 那名家主终于坐不住了。 “这样做下去,三个项目都会亏损!” “那就要看贵公司的能力了。” 皋月并没有露出讥讽的神情。 “诸位刚才不是一直在强调,西园寺不应该介入其他家族的经营吗?” “既然如此,我总不能一边接受这种指责,一边继续替贵公司承担本该由自己承担的资金和工期风险吧?” 男人张了张口,最终没有找到能够反驳的话。 千鹤没有等待对方继续争辩,已经将第五只文件袋放到了桌上。 这一家没有急迫的债务,也没有哪处祖宅正在被银行处置。 真正让家主引以为傲的,是家中两名年轻人分别进入了西园寺系金融会社与住友系制造会社。 其中一人已经被列入下一轮董事候选人的考察名单,另一人则将在秋季前往美国工厂学习,回来以后参与一条新生产线的筹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