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(滑跪道歉——我错了我错了,又迟了!红豆泥私密马赛!请收下两章更新吧!) (感谢“白夜·斩妹苏”的大神认证!两章九千字奉上~) 一九九一年六月十五日,下午五点四十分。 东京,霞会馆。 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,二楼休息室里已经聚集了大半受邀者。 窗外的天色仍然明亮,庭院里的树木被夕阳照出一层浅金。 室内始终拉着薄纱窗帘,虽说名义上是宴会,但侍者端来的香槟却很少有人动,几张矮桌上摆放的《旧家资产保全互助会设立趣意书》,反倒在不同的人手中传了一遍又一遍。 最后一页已经落下九枚印章。 负责登记的人刚把久我家的授权书收进文件袋,坐在旁边的一名家主便问起了近卫家的态度。下午派去的人没有得到明确答复,但近卫家也没有表示反对,这在几名发起者看来,已经足够算作一种默许。 负责登记的人却没有顺势把名字添上去,只用钢笔在那一栏旁边做了记号。 “近卫家若准备参加,自然会让人把印章送来。现在替他们答应,晚上反而不好解释。” 坐在沙发正中的花山院当主抬眼看了看,最终没有要求他修改。 近卫、鹰司和九条仍未表态,不过今晚受邀前来的旧华族远不止这三家。 已经签名的九个家族,加上十余个明确表示愿意听完条件再决定的观望者,足以让这份原本只有几页纸的趣意书第一次拥有真正的分量。 至少在进入霞会馆以前,没人认为皋月会愿意同时与这么多人翻脸。 西园寺家近年来确实强势,住友和西武的变化也让许多旧华族第一次看清双方之间的差距。可一两个家族陷入债务,与十几个旧门第共同提出要求,终究不是一回事。 他们背后还有两家信托银行、三个文化财团,以及清和会通过“时局与传统制度研究会”给出的政治保证。 研究会理事长坐在距离主位稍远的地方,身旁却一直有人来往。他没有承认自己代表清和会,也没有否认,只是在别人问起贵族院时,拿出一张已经整理好的名单。 原则上愿意参加共同协调的议员有二十六名。 其中有些人只是答应重新审议,有些人愿意在委员会中提出异议,还有几名议员至今没有说明会走到哪一步。可放在此刻的休息室里,二十六这个数字已经足够好听。 “政治资金公开法案若被退回一次,海部内阁就得重新考虑节奏。西园寺修一再有本事,也不可能把贵族院当成自家的会议室。”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,附近几人却都听见了。 他们关心的并不完全是同一件事。 部分东京旧大名家只想保住祖宅,不愿哪天醒来,发现家里的山林和书画已经落进西园寺旗下。 几名长期往来于贵族院的老人,更在意谁有资格替华族决定政治立场。 至于研究会的人,他们从头到尾关心的都不是旧文书该放在哪座仓库,而是秋季改革能否按时通过。 这些差异并未让人担忧。 在他们看来,只要今晚迫使皋月第一次公开承认华族共同机构的权力,后面的利益自然可以慢慢分配。 政治协调委员会由谁主持、银行资金先救哪一家,都可以等到章程成立后再谈。 只有坐在靠门位置的那名旧侯爵家主,一直没有参与这些讨论。 他五天前还站在自家宅邸的玄关旁,看着搬运会社把一件件家具送上卡车。家传书画送往银行仓库,旧文书暂时交给亲族,连挂在门前多年的家名也被工人拆了下来。 花山院当主谈起未来的委员会席位时,他终于放下酒杯,走到研究会理事长身旁。 “银行答应的第一笔资金,月底以前能到账吗?” 研究会理事长正在与别人核对议员名单,听见询问,只能先把纸页收起来。 “目前的进展很顺利。今晚确认成员以后,两家信托银行就会安排下一步。” 这句话与前几日并没有多少区别,在没有确定联合起来之前,谁也不敢给出肯定的保证。 旧侯爵家主站着没有离开。 “我家的贷款下个月就要到期了。现在银行要求先补二十八亿保证金,否则剩下的东西也要继续搬走。” 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已经有些焦急。 “我家真的等不了多久了,您说的下一步,究竟要到什么时候?” 休息室里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来。 这几日,各家都在说要共同保住祖宅,也确实没有人愿意看着另一户旧家被银行赶出去。可真正需要拿出二十八亿日元时,那些安慰便显得有些轻了。 研究会理事长正要解释,花山院当主已经先放下手里的名单。 “你的处境,大家都清楚。” 他没有责怪旧侯爵家主在这种时候追问,只是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些。 “可银行愿意与我们谈,正是因为这次不再只有你一家。” “今晚先把互助会的事情定下来,剩下的问题才有继续谈的基础。” “若是我们自己先乱了阵脚,等西园寺小姐到了,难道要让她看着我们各自开价吗?” 旧侯爵家主沉默了片刻。 他显然知道这番话并非全无道理。 过去半年,他已经独自去过银行不止一次。每次坐在会议室里,对面的人都会客气地请他喝茶,也会耐心听完关于祖宅、家史与收藏价值的说明,最后给出的答案却始终只有追加担保与限期处置。 若是单独一家能够解决,也不会有今晚这场宴会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 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,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。 花山院当主没有再提资金,转而让负责登记的人重新核对已经盖印的九家名单。 休息室里的气氛也很快恢复过来,仿佛刚才那场追问只是正式宴会以前的一点小插曲。 六点整,宴会厅的大门从里面打开。 受邀者依照事先安排好的座次陆续入场。九名已经签署趣意书的家主被分散在几张主要餐桌旁,既能照顾各家的家格,也方便在观望者面前解释互助会的章程。 近卫与鹰司两家的代表坐在主桌左侧,九条当主则坐在右侧。 他来得很早,却没有参加二楼休息室里的商议。几名负责联络的人曾经试着从京都旧宅和文化资产谈起,九条当主也只是陪着谈了几句修缮,并没有给出任何与互助会有关的回应。 在不少人看来,沉默至少不是反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