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瑛的声音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激昂。 “更有甚者,宫中竟然有人对陛下下毒,致使陛下病危!此等大逆不道之举,天人共愤!今允炆殿下顺天应人,起兵清君侧,匡扶社稷!” “自古长幼有序,何来幼子高坐庙堂,长子流落在外之理!城上之人若还有半点天良,速速开门迎接殿下,否则大军攻城,玉石俱焚!” 一旁的朱允炆听着陈瑛的话,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,心里竟然开始委屈起来。 他现在本来就是长子,母妃也曾被扶正,那他就是嫡子,就该继承大统。 朱允炆此时已经把母亲吕氏干的那些事,选择性地遗忘了。 而此时,早已登上城墙的李真和朱标也听到了陈瑛的喊话。两人都穿着普通士兵的盔甲,混在守城的士兵中间,默默站在朱允熥身后稍远的地方。 李真还特意把头盔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周围的人都在盯着城外,谁也没注意到他们。 朱允熥扶着雉垛,正要开口回话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 “城下听着!方孝孺在此!” 方孝孺正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城墙,官服都有些凌乱。他一手扶着墙,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他听到了陈瑛的喊话,此刻脸色涨得通红,不等喘匀气,就大步走到朱允熥身边先拱了拱手,随后扶着雉垛,朝城下开喷。 他指着城下的朱允炆,声音前所未有地洪亮。 “不孝子朱允炆!你身为庶子,竟敢觊觎皇位!太祖皇帝定鼎天下,立嫡立长,规矩昭昭!你母吕氏,毒害皇子,阴谋败露,罪在不赦!陛下仁慈,留你母子性命,已是天恩浩荡!” “你不思感恩,反而带兵围城,此为不忠!陛下病危,你不问安探视,反而举兵造反,此为不孝!你与陈瑛这等乱臣贼子沆瀣一气,背弃兄弟亲情,罔顾君臣大义,此为不义!不忠、不孝、不义之人,也配谈什么长幼有序?” 朱允炆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抬头看,骂自己的正是昔日的老师,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方孝孺不等他开口,又转向陈瑛。 “陈瑛!你身为朝廷命官,左都御史,掌风宪,管纲纪!朝廷待你不薄,陛下对你信任有加!而你却勾结逆贼,煽动叛乱,蛊惑军心,欺君罔上!” “你读圣贤书,读到哪里去了?你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你的忠字在哪里?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!今日之事,史官一笔,你陈瑛就是千古罪人!” 陈瑛的脸色铁青,单纯论耍嘴皮子,他不是方孝孺的对手。 方孝孺又转向张信的方向。 “张信!你世受国恩,身为京营守将,拱卫京师!陛下将京营交给你,是对你的信任!你不思报效,反而附逆作乱,带兵围困京城!你的忠义之心何在?你的廉耻之心何在?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?不怕后世史笔如铁?” “你今日所为,对得起太祖皇帝?对得起陛下?对得起你张家列祖列宗?” 张信骑在马上,倒是面无表情。反正他脸皮厚,无所谓。而且他本来就是陛下的人,怕什么?退一万步来讲,方孝孺那些文绉绉的话,他听不太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