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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八天，蓝电的油泥模型和赤羽的等比例外观样车同时完成了。老王站在造型室中央，目光从赤羽滑到蓝电，又从蓝电移回赤羽。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苏阳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苏总，您得来一趟。我们做了两台车。”

    苏阳到的时候，是凌晨。他不喜欢白天凑热闹，更想在安静的时候一个人看车。造型室的灯只开了两排，光线从侧面打在车身上，把每一根线条的明暗都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赤羽停在左边。红色车身在灯光下暗沉沉的，像凝固的岩浆。前脸巨大的进气口里藏着散热器和刹车导管，碳纤维前唇的尖端微微下探，几乎贴着地面。引擎盖上两道导流槽从大灯内侧延伸到前挡风玻璃边缘，热空气从中抽出的路径被精确计算到毫米。轮拱外扩后，车身宽了许多，侧裙像刀刃一样锋利。尾部的鹅颈式尾翼分两层，上层翼面可调角度，下层翼面固定，端板上印着华夏国旗，国旗下方是“赤羽”两个汉字。

    蓝电停在右边。蓝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银白的珠光，光影在曲面流动，像云层中透出的天光。前脸没有那么凶，但处处是细节——进气口边缘的碳纤维包覆呈鹰喙形，侧裙的腰线从前翼子板一路延伸到后尾灯，在末端微微上扬。轮毂的辐条内侧嵌入了幽蓝色的灯带，即使熄灭了，灯带的轮廓也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尾部没有巨型尾翼，而是一个主动式的可升降扰流板，平时收起，高速时升起。

    苏阳没有马上说话。他绕着赤羽走了两圈，蹲下来看前唇的细节，趴在地上看底盘的扩散器结构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蓝电旁边，用手指轻轻触摸翼子板的曲面，感受漆面下的线条走势。

    老王站在旁边，手心全是汗。小柯站在更远处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但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。

    苏阳直起身，转过身面对着老王，只说了两个字：“谁想的？”

    老王心里咯噔了一下。他以为苏阳不满意这个方案。小柯的脸色也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苏总，是团队一起讨论的结果。”老王硬着头皮说，“小柯提的分两个方向，老吴做空气动力学，我拍板。两台车的方案都是团队自己定的，没有等您指示，是我们的责任……”

    苏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语气平静，但嘴角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：“两台车，一台破纪录，一台震惊世界。这个主意，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老王终于反应过来了，赶紧看向小柯。小柯往前迈了一小步，声音有点发抖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：“苏总，是我在食堂讨论时提的。赤羽走极致性能，蓝电走极致美学。红色代表华夏，蓝色代表速度。两台一起出征，向世界展示天行的实力。”

    苏阳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“你叫小柯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，苏总。”

    “蓝电的外形，谁做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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