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地下四层。 双脚落地。维护通道的铁门只有一把挂锁,破窗锤敲掉锁扣,门开了。 刺骨的冷气扑面。 走廊很长,日光灯管发出白光,墙壁和地面全是不锈钢覆层,擦的能照出人影。 消毒水的味道更是浓到呛鼻。 陆诚沿着走廊往前走了二十步,左手边出现一扇厚重的冷库推拉门。门缝里往外冒着白色冷气。 拉开。 冷库内部温度在零下八度左右,白炽灯照亮了每个角落。 十二个倒钩,从天花板的不锈钢滑轨上垂下来。 倒钩上挂着尸体。 十三具。 腹腔全部被打开。从胸骨下缘到耻骨联合的Y形切口,用粗糙的缝合线随意拉了几针,内脏掏的干净。肾脏肝脏等值钱的器官全被摘走。 陆诚的目光扫过去,在第七具和第八具的位置停住。 矮。太矮了。 身高不超过一米五。骨骼发育的程度,十二三岁,最多十四岁。 手腕上带着极深的青紫色勒痕。说明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还是活的。 陆诚的呼吸停了两秒。 拳头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里。那层刚结好的薄茧被掐破,血又渗出来。 陆诚见过人间炼狱。豫州的矿井下有被泡在石灰里的白骨,缅北的囚笼里有被活摘心脏的打工仔。 每一次,当视线落在未成年人的尸体上时,陆诚的胸口依然会发闷。 陆诚没有去压制这种感觉。 从内袋掏出微型摄像机,夜视模式打开,绿色的指示灯亮了一下就暗掉。 镜头对准冷库全景,缓慢平移。 尸体的面部特征,切口细节,以及倒钩编号,逐一拍摄。 镜头转向冷库角落的台面。那上面摆着四个蓝色医用保温箱,箱盖半开,里面是冰块和标注着血型与HLA配型数据的密封袋。 全部记录。 从冷库退出来,陆诚沿走廊继续向前。 走廊尽头,一扇红木门半掩着。门缝里传出碎纸机运转的噪音,电机过载的烧焦味混在消毒水里。 陆诚抬脚。 “砰——” 红木门从合页处断裂,整扇门板砸进办公室里,撞翻了门口的一把椅子。 碎纸机还在转。 林耀庭站在办公桌后面,双手正往碎纸机里塞最后一叠档案。 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无框眼镜,白大褂一尘不染,扣子系到顶部。 档案从指缝里滑脱,纸张散了一地。 第(2/3)页